蕤生

“follow my lead.”

困兽 (壹)

写在前面的话:一个系列,不算长,最近会发完,裘医向。是糖,中间会有车,请持续关注。如果可以的话那么黑喂狗↓


鞭子在干燥的空气中划出道道轨迹,伴随着抽落在地上的脆响的同时,地上升腾起一小股尘烟,在地下室微弱的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惹眼。

“明天就是我们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场演出,你他妈的给我上心点!要是明天有什么失误的话,你就给老子收拾东西滚蛋!”

团长给裘克留下的除了这句话,还有一只单轮车,随后扬长而去。

裘克选择性无视掉了自己身上还在渗血的无数细长伤口。在他试图使用单手撑地而产生的推力站起来时,他失败了。

右腿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觉迫使着他的视线向伤口处移去,被刮开的皮肤向外翻卷着,温热而粘稠的血液将皮与肉粘合在一起了一部分,因练习而产生的汗液已经冷却,顺着裘克的脸颊向下滑落的同时,很不凑巧的滴落在了伤口的部分。

汗水中的盐分在裸露的皮肤组织与血液中作用,痛与痒双重体感冲击着裘克的感官,以至于让他迅速放弃了站起来这个太过于不切实际的想法。

小丑坐在地上,永恒保持着虚伪微笑的面具被扔在一旁,肆意嘲笑着他的狼狈。

莫名的怒意挑逗着他,在裘克试图抬头伸手将那惹人生厌的东西彻底粉碎时,他的视线恰巧再次与那只遍布尖刺的独轮车相撞。

他低下头,狰狞的伤口如撒旦的爪牙伴随着绝望从深渊而来,无时不刻地在他耳边低语,提醒着明日的汇演他绝不会成功完成表演。

他当然知道啊。

与其说是无法完成表演,倒不如说是被团长扫地出门彻底的悲惨命运来的更让人清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如同海上的烟云般,心中隐约的那种希望终究会来临的微弱预感被一点点蒸发。

微笑着的小丑,舞蹈着的小丑,支离破碎的小丑。

从踏入马戏团大门的一刻,言语意识全部被抹消了原本存在的意义。一张张人类的笑脸下的,却是丑恶的利己主义。

永恒的微笑,被精心安排好的一成不变的台词,为了他人欢笑而存在的愚蠢的拙劣舞蹈,全部如同深海中的陆生困兽一般。

明明看得到海面上柔和温暖的黄色阳光与随着波澜而打向深海处的蔚蓝光晕,却只能触碰到坚硬冰冷的有些生锈的铁笼。

期盼般望向上方的一派生机,在和空气与能看到海边绿色山峦的海面触手可及的地方,逐渐被榨干肺里那少的可怜的空气。

视线所及之处逐渐染上黑暗,大脑被海水灌入鼻腔时带来的窒息感蚕食,昏眩的感觉支配着早已放弃挣扎的四肢。海水的冰冷沁入了皮肤,变得僵硬而笨重的四肢在海水的波澜中起伏,那种奇异的漂浮感与在他脑海中感受到愈来愈柔和与温暖的海水融合在一起般,烙印下他在“活着”这一状态下里最后的记忆。

遗弃掉溺毙的灵魂,可怜的皮囊被华丽的衣裳装饰着,在舞台中央守着三三两两的看客不断地舞蹈。

他旋转着、 旋转着,失去知觉,四周的一切在旋转下变得扭曲甚至狰狞,脚底下传来的酸胀感被一次又一次忽视。

旋转下的世界,安静极了,甚至能够听到大脑中的脑髓在转动中传出的声音,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发出的细微声响。

已经,够了啊。眼眶被温热染红,小丑透明的泪水从平日里总是弯曲着的眼角下滴落,像是断了线的昂贵珍珠手链,泪水从眼眶里不断分泌出来,逐渐浸湿了他棕色的衣衫。

裘克不断用手背擦拭着,十几年来的痛苦如山洪决堤般从心头滚滚而来,摧毁了以往使用微笑面具制造的假象,摧毁了用孤独搭建来的坚固防线。“噗...呜...呜啊...呜呜呜......”赤发少年将膝盖弯曲到一定程度,将头埋了进去,双臂环抱着自己,似乎这样就可以找到些许在母亲怀抱里的那种温暖与安心感。


评论(8)

热度(57)